【Prince & Thief】
- 閔安

- Sep 30,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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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Sep 30,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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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普閔來啦」坐在大廳的洪管家向普閔打招呼。
「洪爺爺早」崔普閔笑著回應。
「洪叔叔你有看到長埈嗎?歐,普閔來啦」李長埈的叔叔從房間走來。
「大人早安」崔普閔對李長埈的叔叔行禮。
「大烈起床啦,長埈一早就出去了,估計晚點會回來吧」洪管家笑呵呵的說。李大烈坐到了洪管家身旁的位置,「普閔啊,你家裡就你一個嗎?你這個年紀的小孩獨自出來工作不常見欸」李大烈揮揮手意示崔普閔坐下。
「嗯……我還有兩個哥哥,但是大哥哥生病了,另一個哥哥要照顧他」崔普閔在李大烈拉來的椅子上坐好。
「普閔家很遠嗎?你每天這麼早來會不會很累啊?」洪管家問。
「不會很遠,沿著市集一直走到底的巷子就是了。怎麼會很累呢?能來這裡工作是我的榮幸」崔普閔笑著說。
「唉一古辛苦你了,照顧我們家長埈不是件容易的事」李大烈苦笑的說。
「對了,普閔等等跟我進城一趟,老爺讓我帶點東西給他」洪管家說。
「那等你們出去之後我也出去晃一晃,先去收東西吧,我也有點東西想給大哥。」站起身,李大烈說。
「我們出門了」向李大烈行禮道別,崔普閔坐上馬車和洪管家向著皇城的方向去。
「我出去走一走,午餐就不用準備我的了」李大烈對家裡的僕人交代完,拿著披肩就出門了。
「誠允哥,我出去買個東西,等等就回來,藥已經熱好了我放在桌上,你要記得喝喔」在門口穿鞋的孫永宅對著屋裡的崔誠允喊到。
「好,那你早點回來」崔誠允走到餐桌前喝下孫永宅放在桌上的藥,一股暈眩感直衝上頭。不是平常喝過藥的那種疲倦感,而是好像被下藥,眼前一片模糊。崔誠允撐著桌子想要站起身,卻無力的倒在桌邊,一股燒焦味從門縫竄進,主屋糊窗的窗紙開始變黑,紅色的火苗從窗框蔓進,濃煙嗆的他咳嗽,喉嚨的灼熱感逐漸增溫,用盡力氣的用手摀住臉崔誠允想逃,卻連指尖都動不了。
「有……有人嗎…..」木頭燒烈的聲音蓋過了呼救聲,眼看主屋就要被祝融吞盡,恍惚間,還沒燒到的木門被打破,有人扶起了他,但還沒看清對方的臉龐,意識在被抱起的那刻變得模糊接著消失。
「只是被些許濃煙嗆到,還好救的快沒有傷及氣管,近幾日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麻煩您跑一趟,等會我讓人送您回去」
崔誠允聽見兩人的對話,但全身的疲倦感遲遲沒有消退,只有眼睛勉強的能張開,環顧四周,房間很乾淨,櫃子上擺著一些經典以及草植盆栽,牆上還掛著字畫,大概是個有錢人家吧?
「你還好嗎?」剛剛說話的其中一個男人坐到窗邊問,
「你是誰」崔誠允警覺到說。
「一般不是應該先感謝人家救了你嗎」男人笑著說。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你對我下藥還燒我家」崔誠允皺眉。
「對你下藥?啊,那群守城門的小混混,他們在你家後院的水盆裡下了藥,我已經讓人把他們抓起來了。」男人比了比外面說。
「什麼守城門的?」崔誠允的臉上多了疑惑。
「你……你是不是跟你家發生了什麼都不太清楚?」男人看著崔誠允感到疑惑。
「我……我不太出門」崔誠允試著動一動無力的身軀,男人卻伸手將他扶起。
「我先介紹一下自己吧,我叫李大烈,幸會了」李大烈說。
「我……不用知道我的名字,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崔誠允緊張的捏了捏被子。
「看來殿下是不記得我了?」李大烈看著崔誠允笑笑的說。
「什麼殿下?!你不要亂叫,我就是個市井小民」崔誠允縮到牆角,眼前這個男人令他感到堂皇,除了孫永宅和弟弟,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他的身分。
「前朝崔氏,我們十年前見過啊殿下」李大烈靠近崔誠允說。
「什麼……你在說什麼」崔誠允抓緊棉被,此刻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醒了,每一刻都在計算著如何逃跑。
「十年前的封爵大典,殿下忘了嗎?」李大烈更靠近的說。
「你……李相的小兒子……」快被遺忘的記憶被李大烈靠近的臉龐從崔誠允深深的腦海中挖出。
十年前的封爵大典,就在崔誠允受封世子的那刻,金氏聯合李、奉兩大家族政變,屠盡崔氏皇室,十三歲的崔誠允帶著年僅六歲的崔普閔和十歲的孫永宅逃出皇宮,崔氏滅族,記錄者長達百年歷史的崔氏王城付之一炬,崔誠允親眼看著自己的父母烈火焚身最終只剩下兩具焦黑的屍體,金氏一族崛起,南下建城,丟棄了燒毀的王城。
崔誠允走到了焚盡的主殿,親手撿起父母剩下還能辨識的遺物,母親的首飾、父親的玉佩……還有好多他想帶走的東西,卻再也看不到了。
為了年幼的弟弟崔誠允決定改用孫永宅的姓氏在新的王朝下生活,他將孫永宅和崔普閔安置到位在西城門的一個小屋,自己出去找地方為有錢人打雜、作侍從。在最後一任主人家睡的小房還失火過,導致崔誠允氣管受傷,從那之後崔普閔變成為了維持家計的人。
但一個十五歲的小王子又會做什麼?崔普閔只能憑藉著矯健的身手到處偷點糧食偷點錢,直到遇見了金東炫,他決定找個地方穩定下來。
「殿下想起來了嗎?」將崔誠允從回憶拉回,李大烈說。
「你怎麼認得出……」崔誠允無處可躲,直勾勾的瞪著把自己逼到牆角的李大烈。
「殿下的眼睛令人難忘,那麼看來普閔也不姓孫了,是小殿下吧」李大烈看著自己的「舊主」說到。
「普閔……你怎麼會……他當時才六歲,你怎麼可能認得」崔誠允篡在手中的棉被被捏的更皺,淚珠和汗珠因為不安從臉龐滑落。
「他在我家作我姪子的侍從」李大烈從令人難以喘息的空間退出,換來的卻不是崔誠允放鬆的表情,而是無法相信弟弟再次走上自己所走的路。
「侍從怎麼了?我們也沒有苛待他,若不是裴勝民跟我說有夠這麼難抓的小偷我也不會去注意到他」李大烈聳聳肩說。
「你安排他進你家的?」崔誠允無法理解的問。
「我一直都對西城門的那戶人家感到奇怪,我從未看過住在那的人,更沒聽說過他們是從哪裡來的,現在知道了,原來是你們」李大烈說。
「那你要怎樣?殺了我們?拿去向你的主上炫耀你的忠誠嗎?」崔誠允憤恨的說。
「我如果要殺你我為什麼還要救你?」李大烈說。
「你等著抓到我弟弟然後在一起殺掉,就像你們當初把我父母吊起來然後活活燒死一樣」崔誠允整個人貼在了牆角,好像恨不得現在就穿過牆壁逃跑。
「你覺得你們繼續待在那個小木屋會比較安全嗎?都有官兵去燒你家了」李大烈只想外面說。
「我寧可死在那些無知的人民手上,也不願意被你們這些虛榮的貴族羞辱」崔誠允甩開一直拽在手上的棉被說到。
「殿下還是沒放下那股皇族自尊吶……」李大烈一把抓住想逃跑的崔誠允,將他雙手按到床上,崔誠允微弱的掙扎又怎麼抵得過長年騎馬練劍的李大烈。
「放開我!」崔誠允向李大烈踢去的腳也被壓制,雖然身體動不了但嘴上的喊叫也就沒有停,如果再這樣下去會引來府裡人們都注意,為了堵住呼喊聲,情急之下的李大烈俯身往崔誠允的薄唇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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