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What?

“What if I’m a outsider ?”

—J

白雪皚皚的首爾，原本油綠的樹林也變得雪白，幾天的下雪過後，李長埈整理的樹林也都被白雪覆蓋。

「這下不能坐在草地上了，都是雪」李長埈看著地上已經陷進雪堆裡的腳說，從包包裡拿出塑膠墊，隨機找了一塊看起來比較平穩的大石頭拍掉上頭的殘雪後鋪上墊子，不受白雪帶來的嚴寒的影響李長埈戴上耳機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你不煩啊，都過這麼久了又跑來問我」一面下樓梯一面講電話，孫永宅笑著說。

「他一直喊他不知道，我只好來問你了」金知範窮追不捨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啊……那天嗎，其實也沒有怎樣說真的」停在樓梯間的窗戶邊，孫永宅開始尋找李長埈的那片樹林。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嗎？」金知範問。

「就到他家啊，然後他就一直在門口耍賴不進去」撥弄著背帶孫永宅說。

「然後」金知範說。

「然後他就一直倒在地板上不起來啊……然後反正就是…….啊就親了一下啊……」孫永宅靠著窗邊小小聲的說，手裡的背帶捲了又捲。

「喔，就這樣？沒有然後了？」金知範像沒吃到主菜的客人，對著孫永宅大廚拼命敲桌。

「什麼然後？這樣還不夠嗎？」孫永宅站直身子聲音漸大的說到。

「我都已經把他送到你手上了，家裡鑰匙也給你了，場地跟人都給你準備好了，你跟我說沒發生什麼？」金知範在電話的另一頭不解的說。

「他後來躺在身上睡的多熟！流了一堆口水，半夜自己再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間睡覺，我是要發生什麼？」孫永宅無奈的說。

「看來下次喝道半罐就要叫你來了嗎」金知範像在解析實驗成果一樣。

「這不是李長埈酒醉清醒程度試驗大會吧先生」孫永宅無言的說。

「好啦，開玩笑的，我先去忙了，掰」金知範切掉電話。

「什麼啊這個人」看著掛掉的電話孫永宅嘟噥到，將手機放進口袋後繼續下樓。

「長埈哥、長埈哥」踩著積雪，孫永宅向樹林走去。

李長埈坐在離池邊不遠的大石頭上，戴著耳機並沒有聽到孫永宅的呼喚。

「哥，不回家嗎」孫永宅探頭到電腦和李長埈的臉之間。

「嗯？你怎麼在這」李長埈拿下一邊的耳機說。

「走過來的」孫永宅抬起被雪水沾濕的褲管說。

「廢話，走吧」收起電腦，李長埈從大石頭上爬下來。

「嗯？哥事情做完了？」孫永宅從石頭邊退開，驚訝的看著李長埈。

「沒有啊」李長埈拿起塑膠墊折好後放進夾鏈袋。

「那你不做完再走嗎」孫永宅說。

「回去再做，不然我要讓你在這裡站到整件褲子都濕掉嗎？」李長埈背起背包說。

「因為我才走的嗎？」跟上李長埈的腳步，孫永宅臉上的笑容藏不住。

「不要吵」沒有回頭，李長埈說。

「積雪太厚了很難走欸，哥牽一下我」孫永宅停了下來對李長埈伸手說到。

「不要，自己走」李長埈回頭不耐的說。

「牽一下嘛」小跑步到李長埈身邊，孫永宅冰涼的手竄進李長埈溫暖的手掌。

「手怎麼這麼冰」捏了捏孫永宅的手，李長埈皺著眉說。

「嘿嘿……啊啾——！」孫永宅傻笑著打了個噴嚏，李長埈趕緊拿出口袋裡的暖暖包塞進孫永宅的口袋裡，順便把孫永宅沒有牽著自己的那隻手也放進去。

「手不準拿出來了，快點回家換衣服，感冒了有你好受的」李長埈拿出另一個暖暖包捂在孫永宅受凍的臉頰上說。

「好溫暖」孫永宅滿足的說，踏著積雪，被李長埈牽回家了。

「先去洗澡，這個給你穿，你應該……穿得下吧」看著孫永宅那雙長腿，李長埈說。

「可以啦」結果李長埈手上的黑運動褲跟白色oversize T-shirt 說。

「可以就好，浴室你用過吧？不用我介紹吧？」手指了指浴室，李長埈說。

「說沒用過的話你要幫我洗澡嗎」孫永宅一本正經的說。

「滾」李長埈用異樣的眼神看了一眼孫永宅就往客廳走去。

把塑膠墊拿到陽台上晾起來，李長埈從包包裡拿出筆電，坐到沙發上繼續完成在學校沒完成的事情。

「哥，洗好了？」李長埈給的運動褲剛好遮到腳踝，衣服雖然有些鬆垮但穿著還是挺舒服的，孫永宅的髮絲還滴著水珠，雖然肩上有墊著毛巾，但衣領的部分還是濕濕的沾上了頭髮滴下來的水，白色的衣服變得半透明。

「你不吹頭髮嗎？」放下腿上的電腦，李長埈打開沙發前矮桌的抽屜拿出吹風機給孫永宅。

「那個……插座」拿著吹風機四處觀望的孫永宅說。

「插座……嗯……這裡」從客廳的小桌子上滑開桌面的蓋子，兩個插座出現在兩人眼前。

「幹嘛啊？沒看過？」李長埈看著目瞪口呆的孫永宅笑著說。

「哇，好神奇」伸手關上再打開滑蓋，孫永宅感到不可置信的說。

「快點吹頭髮，不然你真的會感冒」撥開孫永宅的手，將吹風機插上電李長埈說。

「喔喔，好啦」接過吹風機，孫永宅有寫笨拙的開始吹頭髮，但沒吹兩下手指就被自己的頭髮纏住，控制不好距離又被熱風燙到。

「啊啊啊……痛痛痛」趕緊關掉吹風機，孫永宅皺著眉對著燙到的手機吹起。

「你不會是第一次吹頭髮吧？」李長埈不可置信的看著孫永宅這一連串的行為。

「才不是……」孫永宅握著燙到的手指說。

「吹風機拿來」李長埈放下手中的電腦，拿走了孫永宅面前的吹風機。

「過來啊？不然你要繼續燙到嗎？」對看著自己發愣的孫永宅說。

「喔……好」乖乖的坐到李長埈面前，孫永宅看著李長埈說。

「不是啊…….你要轉過去啊，不然我是要吹你的臉嗎？」李長埈說。

「啊……」不知道是累了還是腦袋被凍壞了，孫永宅今天感覺不太靈光。

打開吹風機，將冷暖兩段式的吹風機調得不那麼燙之後開始幫孫永宅吹頭髮，濕潤的髮絲在李長埈手中漸漸變得溫暖蓬鬆，洗髮精的味道淡淡飄出和孫永宅的味道混在了一起。

「後面吹乾了，換前面」拿開吹風機李長埈說，孫永宅靜靜的轉向李長埈讓他繼續幫自己吹頭髮。

「啊！」孫永宅摀住眼睛，小聲的喊到。

「怎麼了？」李長埈關掉吹風機問。

「頭髮紮進眼睛了」孫永宅用力閉著眼睛說。

「我看看」李長埈湊上前說，扶住孫永宅的臉後輕輕的撥開蓋在孫永宅臉上的頭髮。

「還痛嗎？」李長埈問。

「還好」孫永宅眨了眨眼說，一睜眼李長埈尚未退開的臉就在眼前，距離近的讓人看不清。

「哥可以後退了」孫永宅小聲的說。

「喔」李長埈鬆開扶著孫永宅臉龐的手說。

「其實不後退也行」捉住李長埈鬆開的手，孫永宅將李長埈拉向自己。

「不要在別人的地盤上撒野，會出大事的」李長埈說。

「那我搬來跟哥住著這裡就不是別人的地盤了」孫永宅笑著說。

「你真的沒在怕」李長埈反抓住了孫永宅的說。

「嗯，真的沒有」孫永宅抵著李長埈的上唇用氣音說。

「不要命的傢伙」吻上孫永宅，李長埈在那張口不擇言的雙唇裡索取著，雙手在孫永宅的衣襬遊走，時不時的伸向大腿根偷捏。孫永宅的手竄在李長埈的髮絲間，李長埈在自己身上遊走的手像電流般一點一點的在孫永宅身上點起小小的星火。

鬆開支撐孫永宅身板的手，原本倚在李長埈手上的孫永宅順著沙發的方向倒去，兩人卻沒有鬆口，孫永宅的小腿勾著李長埈的大腿，原本竄在髮絲間的手向著李長埈的腰間去，反覆的搓著結實的肌肉。

「呀，不要摸，很癢」狠狠的咬了一口孫永宅的下唇，李長埈說。

「哥事情做完了嗎？」孫永宅笑著說。

「怎麼可能」李長埈在孫永宅的耳廓邊啄吻著。

「哥不是說回家做嗎？」孫永宅說。

「不要吵」李長埈用力的捏了孫永宅的大腿內側，窩在孫永宅的頸部，鎖骨，脖子，肩膀，泛紅的吻痕放肆的在孫永宅身上留下痕跡。

「喂……不要捏……不要捏那裡」整個人被李長埈扣住，孫永宅只能用話語試圖阻止對方根本不可能會停下的出格行為。

「哪裡？這裡？」李長埈不懷好意的手在孫永宅的腿間反覆搓揉著。

「呀……你……」動彈不得的孫永宅只能任由眼前的人一面逗弄著自己一面戲謔的笑。

「那是你手機嗎？」看著在沙發尾端孤獨震動著的手機，李長埈說。

「喔？」孫永宅抬起手向手機的方向摸去。

「喔，媽，怎麼了？」接起電話孫永宅說。

「啊……什麼時候回家嗎」孫永宅看了看身旁的李長埈，還沒發出聲音就被打斷。

「永宅馬上就會回家伯母您不用擔心」李長埈湊到電話旁邊說。

「喂！你……喔媽，喔那個是學長，嗯啊今天來他家玩……好知道了，嗯馬上」被突然湊過來的李長埈嚇到，快速回覆完媽媽的問題，孫永宅皺著眉頭掛掉電話。

「趕快回去吧」李長埈站起來拉好衣服說。

「你就這麼想趕我回去？」孫永宅不滿的看著李長埈。

「你媽都打電話來了，難道你要讓他在家裡一直等你嗎？」李長埈指了指快走向12點的時鐘。

「……」不知道該說什麼，孫永宅不情不願的收拾好包包。

「我送你回去」穿好外套和鞋子，李長埈站在門口說。

「算了吧，還不都是一起坐計程車」孫永宅瞪著李長埈。

「我有車好嗎」黑色的車鑰匙在李長埈手中搖晃著。

「你有車？那你幹嘛坐公車？」孫永宅的表情轉為驚訝，拿走車鑰匙確認一下李長埈沒在騙人。

「懶得開，快出來」站在門外催促孫永宅李長埈說。

「你好奇怪，明明有車可以開還要跟人家擠公車受罪」等著鎖門的李長埈，孫永宅說。

「不奇怪，我家是第一站，不用跟人家擠」鎖好門李長埈往停車場走去。

「你很有錢欸，車看起來很高級」孫永宅看著李長埈黑色的現代說。

「嗯，生日禮物」鑽進車內李長埈回答。

「哇，好新，你真的都沒在開他欸」對於像全新一樣的內裝，孫永宅讚嘆。

「自己輸導航，我可不知道你家在哪」李長埈說。

「哇，導航，欸這可以連藍芽嗎？好酷喔！」輸入完地址，孫永宅興奮的研究著電子螢幕。

「藍芽按這個，要看影片的話這裡」示範著如何使用，李長埈轉頭看著開心的孫永宅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好啦，走了」伴隨著街道上粉白的雪堆還有車裡孫永宅的歌聲，承載著兩人對黑色轎車很快的穿過了大街小巷到達孫永宅家。

「這裡？」減緩車速，李長埈說。

「再前面一點，有階梯的那家」孫永宅指著家門口說。

「嗯，到了，回家吧」停好車李長埈說。

「欸咿過分的傢伙」解開安全帶孫永宅準備背上背包下車。

「喔，等一下」

「嗯？」孫永宅還沒反應過來，李長埈已經在自己臉邊，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嗯，下車吧」李長埈後退說。

「嗯？嗯？欸不是，你什麼意思？」孫永宅大聲抗議。

「快點回家，你媽還在等你」李長埈看向方向盤笑著說。

「你真的……」瞇起眼睛看向李長埈，孫永宅不甘願的下了車。

「拜拜」李長埈搖下車窗說。

「快點回去啦你」孫永宅對著車裡喊。

李長埈笑笑的關上車窗，踩下油門快速的開走。

「嗯……欸！衣服」孫永宅看了看自己身上還穿著李長埈的衣服，但一回頭李長埈早就不見車影了。

“哥的衣服還在我身上”

“嗯，下次來的時候再還”

“哪？”

“我家”

「哈……這哥」孫永宅看著手機訊息，止不住的笑容一直到進入夢鄉後都沒有沒有消失

“Than I’ll join your world”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