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What?

“What if I lost in your world ?”

—T

「教授，長埈哥這幾天有來學校嗎？」距離上次的把孫永宅送回家後，李長埈已經第三天沒來學校了。

「他說這幾天在家準備期末發表，嗯……估計要到下星期才會出現」教授拿起手機看了看行事曆說。

「下星期？為什麼？」孫永宅不解的問。

「長埈都這樣，到期末發表就會這樣，大概一星期？多的話兩星期，整個人會不見。但我們很習慣了，所以也不會去找他，如果你想問他在哪……嗯……隔壁舞蹈系的誠允可能會知道吧」教授說。

「啊……好的，謝謝教授」道謝完教授後，孫永宅迷茫的走出教室。

“要去問……學長嗎……”孫永宅想著，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怎麼就感覺這麼不舒服？為什麼李長埈的行蹤還要去問崔勝允？為什麼沒在聯絡的崔誠允會比自己更清楚李長埈？啊……廢話，他可是李長埈的前男友。那我呢？我……是李長埈的什麼人？要去問嗎？要去問李長埈在哪嗎？還是……算了？

「嗨學弟」回過神，笑容滿面的崔誠允已經站在孫永宅面前。

「啊……學長好」孫永宅說，剛剛在想的事情在看到崔誠允後化為空白。

「你怎麼會來我們系？」崔誠允說。

「啊…….那個……額就是」還是很難開口，原本不是這樣的啊？以前覺得崔誠允很親切的啊？

「你是要問長埈在哪嗎？最近很多人都跑來問我了」崔誠允看著說不出話的孫永宅說。

「喔……喔對啊…….哈哈哈哈……」孫永宅抓抓頭，原來很多人問嗎？那好像也不會太奇怪了啊哈哈哈哈。

「路上小心喔，別跑太急」崔誠允微笑，孫永宅拿著崔誠允給的地址，謝過崔誠允之後開始研究導航。

「他居然不待在家嗎？這是哪啊……城山洞錄音室……」一面走路一面輸著地址，孫永宅走到公車站尋找可以搭的公車。

低溫使公車的玻璃十分冰涼，凍的孫永宅靠在車窗上的臉頰發麻。

“長埈哥在幹嘛呢？我這麼唐突的去應該不會被趕走吧……城山洞這麼遠嗎……”

「不能睡著…….不能睡著啊孫永宅」不能睡著啊孫永宅！會坐過站！溫暖的公車令人充滿睡意，好不容易到站了，孫永宅趕緊跳下車。

「這什麼偏僻的地方……」導航無止境的左轉右轉繞的孫永宅頭疼，總算在一條小巷子裡看到盡頭。

「是這裡嗎……」前方的藍色建築物透露出不是那麼友善的氣息，只孫永宅有些畏縮，但還是硬著頭皮推開了大門。

「啊？沒有鎖？」門打開的太順利，孫永宅堂皇的站在門前十分狹隘的空地，彷彿不直接上樓梯下一秒就會被牆壁夾住，順著窄小的樓梯上去才開始看到有人影。

「那個，請問李長埈在這嗎？」在樓梯口徘徊了一會，孫永宅鼓起勇氣向著坐在最旁邊的女職員問到。

「喔？你找長埈嗎？他應該在三樓的錄音室，嗯…..你順著樓梯上去往右轉應該就會看到了」女職員回答道。

「啊好的，謝謝您」鞠躬道謝後孫永宅照著指示向三樓的錄音室前去。

三樓並沒有一樓和二樓那麼擁擠，人與擺設都少了很多，裝潢也相對鬆散，不至於一出樓梯就快要撞到隔間的牆面。

「喔？長埈哥？」還沒走到錄音室就看到走廊上的李長埈。

「你怎麼在這？」手上還拿著文件，李長埈看著孫永宅表情有些驚訝，很快的又轉為皺眉。

「哥都不聯絡一下嗎？三天了欸」孫永宅說。

「有什麼事嗎？」李長埈問。

「是沒什麼事……但沒有事就不用聯絡了嗎？！」”額……是真的沒什麼事，對啊？我幹嘛這麼堅持的要找他？”孫永宅心想，可是都大老遠的跑來這偏僻的鬼地方了，就因為他這一句話然後回去嗎？怎麼可能？但……找李長埈到底有什麼事嗎？

「教授應該有跟你說了吧」李長埈說。

「教授…...教授有說啊，但那又怎樣？不能來找你嗎？」孫永宅的腦袋還在運轉，李長埈的問題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來了然後呢？看我是否還活著嗎？嗯？你看到了，我很好，現在可以走了？」李長埈對眼前的孫永宅感到疑惑。

「什麼？你覺得我大老遠來就是來看你一眼嗎？」孫永宅說。

「不然……你來幹嘛？」李長埈問。

「……」孫永宅也不知道，就只是很久沒有看到李長埈了，好像是擔心？就只是覺得很久沒有聽到李長埈的聲音了，好像是想念？

「不知道的話，就回去吧」李長埈向錄音室走去。

「哥為什麼老是這樣？」孫永宅拉住李長埈說。

「哪樣？」李長埈說。

「在家的時候明明就……為什麼一到學校或是外面就變得冷淡？忽冷忽熱的很好玩嗎？」孫永宅抓著李長埈的手力道變大。

「沒有人跟你玩忽冷忽熱這套，我讓你趕快回去，因為我很忙，外面也很冷，我現在沒有時間理你」李長埈撥開孫永宅的手說。

「李長埈！」孫永宅的聲音變大，雖然不知道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但他很清楚這不是他所想聽到的。

「快點回家」李長埈打開錄音室的門，轉身離去。

「你……」孫永宅握緊拳頭，腦袋一片空白。回去？還是繼續待在這？

答案還沒想好，但孫永宅已經站在那藍色的大門前。

「誰啊？」坐在錄音室裡的洪周燦問到。

「學弟」李長埈在電腦前坐下。

「兇欸你，人家大老遠來找你你就這樣趕走人家」洪周燦說。

「唱好你的歌就行了，少廢話」李長埈瞪了洪周燦一眼。

「你們什麼關係啊？居然大老遠跑來這偏鄉僻壤找你」洪周燦坐著辦公椅滑向李長埈。

「少廢話啦你」一角把洪周燦踹回原位，李長埈說。

「你真的不管他啊？萬一他在樓下一直

等你怎麼辦？雖然沒有下雪了，但外面雪都還沒融欸」洪周燦再次滑向李長埈，這次沒有被踹回去

「……他會回去的」轉了轉筆，李長埈的語氣不太確定。

「左轉……右轉……嗯？是這樣沒錯嗎？」在藍色大門前躊躇了十分鐘後，凍人的天氣促使孫永宅起步。

「太冷了嗎？導航都暈頭轉向的感覺」敲敲似乎沒在動的手機，孫永宅想。

或許太冷的緣故，手機的電量瞬間下降，關機了。

「關……關機了？！欸你不要關機啊，你關機了我怎麼回去！」狂按電源鍵，手機睡得很熟，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我……我要怎麼回家……」除了走回藍色大門前，孫永宅被困在這迷宮般的巷弄裡出不去了。

「要走回去嗎？但他叫我走欸？我這麼走回去不就輸了嗎？」”不走回去又怎樣？難道會贏嗎？可自尊心不允許啊，來這鬼地方找李長埈已經夠荒謬了，怎麼還可以回去賴著他？我才不要！”孫永宅生氣的在路邊隨意的找了個地方，拍了拍雪就坐下。

「這裡怎麼可以連一間超商的影子都看不見」盡可能的把自己全塞進外套裡，孫永宅搓著手喃喃自語。

看著眼前無限延伸的小巷，孫永宅趴在膝蓋上發愣。今天是否太衝動了，說實在也不是什麼大事，李長埈又不是被綁架了，幹嘛就這麼執著想找他？可是……又好想他。

唉，孫永宅，怎麼這麼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