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o What ¿
- 閔安

- Oct 6,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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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f I say nothing ? ”
—J
孫永宅就這樣黏著李長埈過了一星期。
「你真的都沒有其他朋友了嗎?一直跟著我你不煩啊?」看著坐在身旁快樂喝著果汁的孫永宅,李長埈眼前的咖啡一動也沒有動過。
「不會啊,怎麼會煩?」插起眼前的蛋糕,孫永宅幸福的再吃一口。
「我這個人……挺無趣的啊?」李長埈認真的說。
「那是你這麼覺得,我不這麼覺得啊」孫永宅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就算你這樣說今天也還是一樣,東西吃完就走,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李長埈攪動冰塊已經融化一半的咖啡。
「略略略,我才不會走,我會安安靜靜的」孫永宅放下蛋糕叉子說。
「我真搞不懂你……」拿起紙巾講冰咖啡留下的水漬拭淨,李長埈拿出筆電放在桌上,戴上耳機,回到那個只屬於他的世界。
「呃……啊……」李長埈伸了個懶腰,闔上筆電,筆電後是已經趴在桌上沈睡的孫永宅,夕陽的微光輕輕的映在孫永宅的臉頰,李長埈向後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的男孩。時間好像靜止,此刻的咖啡廳裡好像只有他和孫永宅,李長埈拿下耳機,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還想再多待一會。
「起來了,咖啡廳要打烊了」卻伸手打破了這份美好。
「嗯……我居然睡著了」孫永宅揉揉眼睛說。
「就叫你不要待在這,很無聊」李長埈把筆電收進背包,站起身遞了紙巾給孫永宅。
「口水擦一擦,滿臉都是」
「你跟那個小學弟玩得很開心啊」崔誠允坐到李長埈面前。
「我都已經躲到系辦了你可以不要再來煩我了嗎?」李長埈不耐的說。
「我以為你戴著耳機會聽不見欸」崔誠允笑著說。
「你們兩個我真的都不能理解,你們到底想幹嘛?」李長埈扯下耳機,丟在了桌上。
「分手了還是可以當朋友的嘛,幹嘛這樣咧,歐?是我買給你的那個」崔誠允拿起李長埈丟在桌上的耳機纏在手上把玩。
「你是不是對走開、滾還有不要靠近我這幾個詞感到無法理解?」一把搶過崔誠允手上的耳機李長埈說。
「講話別這麼難聽,說說你和那個小學弟怎麼樣啊,我看人家喜歡你的很」崔誠允臉上是大寫的想聽八卦。
「你知道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吧?」李長埈用力的蓋上筆電。
「你要是不想見到我你就不會在這裡跟我廢話那麼久了」崔誠允笑笑的說。
「……笑屁」”是啊,我怎麼可能真的不想見到你”李長埈腦裡懸著的想法好像隨時都可能脫口而出。
「長埈哥」系辦的門被打開,崔誠允和李長埈同時看向拿著一疊文件的孫永宅。
「那我先走啦,好好玩」崔誠允對著李長埈眨眼。
「滾」重新打開筆電,李長埈看也沒看崔誠允一眼。
「學弟加油」臨走前崔誠允拍拍孫永宅的肩。
「原來哥真的在這裡」把文件放在影印機旁的桌子孫永宅說。
「你就一天不見到我很難嗎」李長埈重新戴上耳機。
「不難啊」啟動影印機,孫永宅開始複印手上的文件。
「那你幹嘛天天跟著我」李長埈說。
「不見到會難受的」在文件的邊角釘上釘書針,孫永宅說。
「為什麼」李長埈轉頭看向孫永宅
「因為哥是我看過最沒安全感的人」
沒安全感?什麼叫沒安全感?我是陷入什麼危險的情況了嗎?李長埈走在走廊上,反覆咀嚼著孫永宅的這句話。
走廊另一端的舞蹈教室前一堆人在起鬨,吵雜聲穿過了耳機吸引住了李長埈,只見崔誠允和一名李長埈沒見過的新生在共舞,崔誠允的舞姿妖嬈,臉上的笑容露出一絲魅惑。
”我也曾和他共舞”一年級的李長埈曾是舞蹈系的,在迎新的晚會上認識了崔誠允。
「學……學長!請和我在一起!」90度的鞠躬是李長埈壯膽的方法之一,青澀的大一,令人深陷的學長,沒人逃得過崔誠允的手掌心。
「好呀,那就在一起吧」牽起李長埈恭敬的雙手,崔誠允笑著說,李長埈興奮的抱住了崔誠允,他又何曾知道自己只不過是隻獵物,崔誠允一咬就抓住的獵物。
為了跟上崔誠允的舞蹈實力,李長埈沒日沒夜的練習,崔誠允沒事也會在練舞室有看著李長埈,沒事兩人就窩在崔誠允的租屋處,李長埈生疏的解著崔誠允的扣子,崔誠允雙手環在李長埈肩上的畫面現在還歷歷在目,彷彿還能感覺到崔誠允濕潤的雙唇,精瘦的身材。一年級的冬天,崔誠允跟李長埈說「或許比起跳舞,你更適合去實用音樂吧」李長埈便拼了命的讀書,轉去了實用音樂系,李長埈最愛的那片池塘也只和崔誠允分享過,畢竟那整片草地都是李長埈進了學校後親手整理出來的草坪,除了崔誠允,他從未帶其他人進去過。
但那個男人不再是他的了。
在那個炎熱的夏天,毒辣的太陽照得大地快燒起來,崔誠允的話卻讓李長埈的心被焚盡。
「分手吧」崔誠允靠著牆說。
「為……為什麼??為什麼這麼突然」李長埈緊張的眼眶泛淚,他不想失去……不想失去這麼美好的愛情。
「沒什麼,只是覺得膩了,想念單身的感覺了」崔誠允聳聳肩說。
「我可以…..我可以都不打電話給你啊,我可以讓你一個人靜靜的等你……等你想跟我玩的時候再來找我啊」李長埈請求。
「何必呢?玩玩而已?何苦這麼認真」崔誠允說。
「我以為……我以為對你來說我會不一樣…..」李長埈像隻失去骨頭的小狗,垂頭喪氣著,崔誠允則在他面前丟棄了他最想要的那根骨頭。
「來日方長啊長埈,全天下也不是只有我了」崔誠允笑笑的說。
「你愛我嗎?」李長埈低著頭問。
「嗯……很喜歡阿,你很可愛」崔誠允說。
「我說你愛我嗎?」李長埈微微的抬起頭。
「我喜歡你」
水分充斥眼睛,趁著他還未成為眼淚,李長埈快步的走離舞蹈教室前。
「哥,長埈哥」熟悉的聲音傳來。
“又是孫永宅”李長埈沒有理會,只是閉著眼繼續聽音樂。
「哥哭了?」孫永宅用修長的手指戳了戳李長埈的臉頰。
「不要碰我」李長埈撇過頭說。
「怎麼了」孫永宅用指尖拭去殘留在李長埈眼角的淚水說。
「你要繼續待在這就不要吵」李長埈側過身說。
「哥不說出來心裡會更難受的」孫永宅撫摸著草地,捲起,再拔起。
「你又知道什麼」李長埈說。
「哥的眼睛全都說了」孫永宅説。
「你不走我走」坐起身,李長埈抓著背包向林子外走去。
「說嘛」孫永宅抓住李長埈的左手,鬆開了右手拔起的草。
「放開」李長埈沒有看向孫永宅。
「是因為誠允學長嗎?」孫永宅將李長埈的手往回拉。
「我說放手」李長埈掙扎了起來,卻被孫永宅一把抱住。
「你幹嘛?!」試圖掙脫,明明是差不多的體型,此刻孫永宅卻像海嘯一樣的吞噬李長埈。
「哥不說我就不會放手」像海嘯一樣,一遍一遍的攻擊著李長埈的心牆。
「嘶——」沒有想到李長埈會咬人,不是那種漫無目的的亂咬,李長埈咬住孫永宅手臂的一小塊,尖銳的犬齒讓疼痛最大化,直到腥味直衝李長埈的口腔。
最終還是鬆口了,海嘯打破了高牆。
「你為什麼不放手」李長埈微帶哭腔的說。
「因為哥還沒說」孫永宅緩緩鬆手,李長埈跌坐到了草地上。
「不痛嗎?」李長埈看著草地說。
「痛啊」孫永宅再次開始拔草。
「那為什麼不放手」李長埈說。
「那哥為什麼不放手?」孫永宅露出真摯的眼神。
「什麼……」李長埈皺眉的看著孫永宅。
「哥不痛,又怎麼會哭」孫永宅說,伸出指尖接住了李長埈的淚珠。
「我叫你別碰我……」李長埈撥開了孫永宅的手。
「哥別哭了」孫永宅說。
「你覺得我很想嗎?」李長埈說,但眼淚還是滴滴答答不爭氣的流著。
「哥如果想我也可以抱抱哥的」孫永宅輕輕的捉住了李長埈的衣角。
「滾……」李長埈擦著眼淚說。
「沒事的……」孫永宅卻一把攬過李長埈,輕撫著李長埈的後腦說。
“放開……”李長埈沒有掙扎,並不是因為覺得反抗沒用,而是此刻孫永宅環繞著他的溫度使他感到安心。
李長埈睡著了。
“Than I’ll read your eye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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